看到这个选题,我愣了一下,作为一个写了五年NBA的自媒体作者,我自认不是百事通,但起码的球队归属还是分得清的,鹈鹕绝杀灰熊?行,这有可能,西亚卡姆关键制胜?等等,西亚卡姆什么时候穿上鹈鹕球衣了?我赶紧掐了自己大腿一把,又去查了查交易记录,确认自己没穿越,西亚卡姆明明在步行者,就算他长了飞毛腿,也不可能在鹈鹕的主场完成绝杀啊。
可偏偏,这样的“魔幻新闻”就摆在了我面前,你让我写,我怎么写?按照题目硬编?说西亚卡姆在比赛最后时刻抢下篮板,一条龙运球到前场,迎着灰熊队三个人的防守,投进了一记压哨三分?且不说鹈鹕队里有没有西亚卡姆这个球员,单说灰熊队的防守——人家莫兰特和小贾伦·杰克逊又不是木桩子,能眼睁睁看着一个穿错球衣的人在自己头上绝杀?这画面比科幻片还科幻片,比“关公战秦琼”还离谱。

我知道,有些同行会这么写,因为他们根本不在乎事实,他们只看到“鹈鹕”“灰熊”“绝杀”“西亚卡姆”这些关键词,脑子里就自动生成了一篇热血沸腾的赛后报道:什么“超级球星统治关键时刻”“以一己之力扭转乾坤”“这就是巨星成色”……反正怎么刺激怎么写,怎么标题党怎么来,读者点进来一看,好嘛,内容跟比赛录像完全对不上,但这时候阅读量已经上去了,广告费已经到手了,谁还管你西亚卡姆是不是真的在鹈鹕?
但我不行,我坐在电脑前,对着这个题目憋了半天,越憋越觉得不对劲,西亚卡姆要是看到这篇文章,估计都得在社交平台上发三个问号,他的队友哈利伯顿可能还会评论一句:“兄弟,你什么时候加盟鹈鹕了?工资条分我一半吗?”更惨的是灰熊球迷,他们熬夜看完了整场比赛,最后看到的绝杀根本不是这个人投的,你让他们怎么想?是觉得自己看了一场假的NBA,还是觉得我这个自媒体作者在拿他们当傻子?
有人说,网络时代嘛,人人都是编辑,错了就错了,改一下就行,可问题是,很多错误的东西被抛出去以后,就像泼出去的水,根本收不回来,你发了一条“西亚卡姆绝杀灰熊”,下面评论里已经吵成了一锅粥:有人骂西亚卡姆抱团,有人夸鹈鹕管理层神机妙算,还有人开始分析西亚卡姆和锡安能不能兼容,等第二天你悄悄把文章改成“英格拉姆绝杀灰熊”,发现流量已经过去了,该传的谣言早就传遍了各大球迷群,这时候你再解释,谁听你的?
作为自媒体作者,我得承认,这个行业确实不容易,每天比赛那么多,球员交易那么频繁,有时候一个不留神,就会把某位球员的球队搞混,我也犯过类似的错误,把湖人球员说成快船球员,结果评论区瞬间被球迷们“教做人”,但吃一堑长一智,从那以后,我写任何稿子前,都要先核实球员名单,哪怕多花两分钟,也好过发出去被打脸,因为我知道,我们写下的每一个字,都可能成为读者眼中的“事实”,尤其是那些刚看球的孩子,他们可能因为一篇文章,就真的以为西亚卡姆是鹈鹕的老大,以为他曾经在孟菲斯上演过绝杀,这不是误人子弟是什么?
我也明白,在流量为王的时代,你写一篇客观、准确的赛后报道,可能不如一篇“詹姆斯和库里打起来了”的胡扯吸引眼球,但你既然选择了做内容,就得对得起自己的笔名,你可以没有独家内幕,可以没有深度战术分析,但你至少要保证你说的是一件真事,就像你告诉朋友楼下新开了家火锅店,结果朋友去了发现那是家修车铺,你说人家下次还信你吗?做自媒体,说到底就是在跟读者处朋友,今天你骗了他一次,他可能只是笑笑,明天你骗他第二次,他就拉黑你了。
面对这个“鹈鹕绝杀灰熊,西亚卡姆关键制胜”的题目,我选择实话实说:这事我没见过,也不知道,我只知道,如果真的有一场比赛,鹈鹕绝杀了灰熊,那投进绝杀的可能是麦科勒姆,可能是琼斯,也可能是锡安——但绝不可能是西亚卡姆,西亚卡姆那天晚上大概率正穿着步行者的训练服,坐在印第安纳的家里,一边吃爆米花一边看比赛,然后莫名其妙地上了热搜。

我想对所有同行说一句:咱们写文章,查一查资料、对一对名单,真的不难,别让“西亚卡姆”们天天在新闻里流浪,他们在球场上已经很累了,下了场还要被咱们安排到各个球队去“绝杀”,这要是打一场比赛得领八份工资,NBA联盟的工资帽都得崩了,我是你们的自媒体老朋友,咱们下一篇,还是老老实实写点真东西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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